如同一只醉醺醺的柑橘凤蝶

“§40 马拉尔与博努尔居民之间的任何交往均属禁止。若违反此规定,双方参与者将被判处死刑。”
她若有所思地踏上归途。她并不清楚妙妙在那里究竟发现了什么,但那无疑至关重要。是某个人在暗中操纵这一切,一个真实存在的人——而绝非那些自诩为“好人”的博努尔居民。

一缕发丝从她的辫子中松脱,她顺手将其别到耳后。这个动作给了妙妙足够的时间,它从她臂弯里跳了下来,带着被冒犯的神情瞪着她——即便没有斯佩拉的帮助,它也能自己走。她看着这只半大的猫,心想无论那座宫殿里住的是谁,才是真正的恶人,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……而她早已疲惫不堪,连对其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过去两周发生了太多意外,在她看来,这些经历比一场冒险、甚至比寻常人生需要的波折还要多。

夕阳西沉时,她走到了森林的边缘。当那个身影突然出现在面前时,她惊得后退一步——或许是柔软的苔藓掩盖了他的脚步声。他看着她,最终慌乱地说:“我真的很抱歉。在争执的冲动中,我完全没考虑过行为的后果。我从未意识到自己带来的伤害远多于善意。”

“没关系。但我有个想法,或许能弥补这一切。”当猫从她腿后探出头时,他猛地一颤:“这是什么?”“一只猫。它从词典里出来后就没回去过,我给它取名‘妙妙’,决定带着它。它还给我带来了这个——”她向他展示那张碎纸片。他惊讶地看着:“我们在森林深处一座城堡里找到的,那里太偏僻,没人有时间走到。如果能避开所有安保措施进入城堡,就能让那人承担责任。”

他跪下身抚摸妙妙,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,却始终睁着眼睛。“这听起来像个计划”他说,“从现在起,我们就按你说的做。或许世界更可能被你拯救,而不是我那些鲁莽的想法。我感觉有你在,世界都比有我时更美好一点。”

他长久地注视着她。她缓缓靠近他,他的呼吸轻拂过她的脸颊,发间飘着香草洗发水的香气。一缕发丝再次从她辫中松脱,他伸手将其拢回耳后。她暗自希望,自己即便穿着这身沾满泥污的朴素衣裳,看起来也能和他一样出色。此刻,仿佛万千只小小的柑橘凤蝶在她腹中振翅飞舞。

突然,两人被猛地分开。她的双臂被反剪到身后,冰冷的手铐“咔嗒”一声锁住了手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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