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书第二次自行翻开,一只黑色的动物从泛黄的书页间昂首阔步走出来——是只猫。它发出奇怪的叫声,蹭着她的小腿。她抚摸这只奇特的生物,它微微震动起来,大概是在用这种方式表示喜欢,又或是觉得在她身边很安心。她感激这份陪伴,毕竟她此刻倍感孤独,也无法向任何人诉说自己的不幸。
过了一会儿,她半睡半醒间发现猫变得焦躁不安。它跑到岸边想喝水,却只是趴在岸边,用蓝色的眼睛望着她,仿佛在说:“过来。”她迟疑地起身,在猫身边坐下,望向澄澈的湖水。
湖面如镜,映出她的倒影。她第一次这样仔细地审视自己:闪烁的眼眸、深色的发辫,还有眼下的小疤痕。这些她早已见过无数次,可是在那倒影背后,有些东西从未如此清晰过。她不只是“恶人”,不只是马拉尔的居民。她有良知,有灵魂,有指引自己的情感。她爱着为之奋斗的人,憎恨着不公的境遇,也能独立思考——她是斯佩拉(Spera),意为“呼唤希望”。她确信每个人都曾听过良知的声音,即便多数人犯下过错,良知仍在低语:“这是错的。”而那些所谓的“好人”,也并非只有光明面,他们内心同样藏着不为人知的角落。
突然,一道黑影掠过眼前,莫名的熟悉感袭来。她还在犹豫是否跟随,那只猫已箭步窜出——这替她做了决定。两人追到一座从未见过的宏伟城堡前,城墙森严得无从进入。她试图攀爬围栏,却发现高墙难越;猫却从地面的小洞里钻了进去。“别!”她伸手想拽住它,可这小家伙灵活地躲开了,消失在墙内。
她等了很久,开始不安起来,不知道那只被她取名为“妙妙”的猫是否会回来。时间一点点过去,她越来越焦躁,但又没有更好的办法,只能继续等着。
她再次尝试爬上围栏,依旧失败了。当她气喘吁吁地靠在围栏上时,那只猫从城堡里跑了出来,嘴里叼着一张泛黄的纸——显然是从某本书上撕下来的。它轻松地从围栏下钻了过来,把纸递给她。上面写着:
“分而治之(Divide et impera)。若想控制人类,只需让他们内部分裂。人性本是一种简单的构造……”
这页纸的其余部分大概还留在书里,背面印着半张地图,标着城堡的陷阱——密密麻麻全是机关。趁猫还没跑开,她一把将它抱在怀里。想告诉他自己的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