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说,非常道

“我的语言界限,就是我世界的界限”——维特根斯坦

前面讲过,人们认识世界,就是对世间的事物提炼抽象,这些抽象存在于每一个人的大脑中。对于同一个对象,每个人大脑中的抽象是不一样的。而且到目前为止,我脑中的抽象,没有办法复制给你;你脑中的抽象,也没办法复制给我。

至少在当代,所谓的读心术是不存在的。但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是必须的。那么该怎么办呢?

所谓的交流,是双向的。一方面,要把自己脑中的想法传递给别人;另一方面,要理解别人脑中的想法。既然不能直接读心复制,那就只能走一段弯路,透过一种媒介,来实现交流的目的。

我便需要表达自己。表达可以有各种形式,讲话、写作都可以表达自己。但表达的形式并不局限于语言,也可以是绘画,也可以是肢体的动作……我所能表达的,不会比我思想中有的更多。而我表达的目的,是希望你能接受。

反过来,当我接受了别人的表达,我又试图去还原别人对世界的理解。但最终,我必须用我自己的方式来理解这个世界。

这就形成了一幅很有意思的画面。这个世界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存在,对每个人都一样(让我们姑且这样假设),而对于这个一样的世界,我们每个人只能理解其很小的一个子集,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一样的理解。进而我们每个人又搜罗自己的理解,将之归纳成一种表达,再抛给别人。

归根结底,我们的脑中理解的世界,终究是我们自己的理解,跟任何人都不会一样。

因此,一个人,即使把一本《高等数学》都背出来,也不可能学会高等数学,因为书只是一种媒介,作者希望通过这种表达,来帮助别人理解高等数学。更进一步讲,在传授知识的过程中,不能仅仅注重是否记住了某个知识点,而是要帮助学生理解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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